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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RPS/Evanstan AU】苦糖果 14

狗血味酸糖浆:

美国富商X罗马尼亚偷渡客的狗血AU,RPS且AU,都是脑补,不喜莫入。


没存稿,更新随缘,哪天看不见我请当成正常现象(。




  第十七天Chris告诉自己,做事得循序渐进。


  他需要回归正常的生活,但这不意味着他得与Sebastian一刀两断。即使只是住过的房客,在分别后的开头也需要见个几次,这是为人处世的礼仪,特地避开才是欲盖弥彰。他可以普通地见Sebastian几次,然后变成越来越少的电话联系,逢年过节的一条短信,接着就能像许许多多无关紧要的人一样,变成年轻时一个好笑的意外。


  他给Sebastian打了电话,他当然有号码,手机和号码都是他提供的。对面传来闹哄哄的音乐声,还有Sebastian懒洋洋的声音。他听起来放松而心不在焉,Chris都想不出那会是个什么表情。然后Sebastian意识到了这通电话来自谁,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(Chris都能想出那里如临大敌的手忙脚乱),他的声线绷紧了,就像发现有人在时的钢琴声。


  当Chris告诉他,如果方便的话,十分钟后会有车来接他,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。时间长得让Chris清醒过来,他们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借住房客,而是肉体交易对象。即使Chris给的东西足够把一个偷渡的【】从蛇头手下买下来(他不喜欢这么想,可他知道),那也不会让交易变得“愉快”。Sebastian会怎么看待这个电话?像听到催债收租一样?或者是送货上门的外卖要求?


  无论如何,他依然来了。他和上次一样坐得离Chris一尺远,回避眼神接触,但依然让人烦躁地对Chris千恩万谢。Chris自虐地把这些再明显不过的细节反复咀嚼吞咽,告诉自己在做的到底是什么,但是……


  Sebastian就坐在他身边,十七天来头一次,黑白的英式侍者制服让他显得格外挺拔俊秀。白衬衫,黑领结,还有黑色的(胸前有V型开口露出贴身衬衣纽扣并且勾勒出腰肢的)马甲,领口和袖口收束,看上去太紧了,或者Chris觉得它们太紧了。Sebastian飞快地舔着嘴唇,红色的唇瓣在光下面亮晶晶的——有一次他故意这么干好让Chris用他的嘴而不是上他,Chris看出来了,而这一回显然只是焦灼不安的小习惯,但这不妨碍Chris欲火高涨。欲火高涨不足以形容他,根本是通古斯大爆炸,起因不明,后果惊人,这段时间来积蓄的一切骤然炸开,那些理智的焦躁甚至为它助燃。


  就是那样了。乱七八糟,难以思考,空气里充满电荷与热力,到后来Chris索性沉浸在肉龘欲里。Sebastian回应他,终于也一样意乱情迷,他仰起脖子搂着Chris呻吟的样子就像已经认不出人。好嘛,至少Chris Evans的技术值得肯定。Sebastian发出含含糊糊的、粘连在一起的呻吟,Chris果然又一个词也听不懂。


  他们做了很多次,直到没有力气,Chris希望这样能让他腻味,或者哪怕能坚持久一点,把下次见面的时间拉长。最后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,欲望退却,冷淡的厌倦重新淹没他,Chris可有可无地想,身体这么合拍,他们没准能从交易对象升级成床伴呢。


  第十七天后又三天,Chris让司机驱车路过移民区。现在将近中午,偶尔Sebastian会出门买午餐。Chris知道对方的工作地点、住处和一点大致的时间表,只是为了确保他不会在搬出去的开始就卷入什么麻烦,如果你非要质疑的话。


  一个星期最多打一次那个电话,他是这么计划的。但是怎么说,仿佛小时候那个妈妈勒令现在不能吃的蛋糕,开始Chris只想吃掉上面的树莓,一个,两个,三个,全部。后来他觉得事已至此舔一口奶油也无妨,就一小口,不会被看出来的。最后整个蛋糕进了他的肚子。Chris没打那个电话,他都没准备见Sebastian,只是随便一试,万一,只是万一,遇见Sebastian的话,那就只能怪命运了。


  命运让那个深色头发的东欧人出现在车窗前,带着一点上过夜班的倦意,在太阳底下慢慢走。Chris放下车窗,在Sebastian注意到身边有车想避开时叫了他一声。东欧人发出半声惊呼,见鬼般愣了一会儿,一边道早安一边把头发往耳后抹。


  “抱歉,我刚起床,”他紧张地笑着,近乎羞愧地拉直皱巴巴的衣服,“昨天太累了,就把衣服随便一丢……”声音渐渐小下去,好像刚意识到他没必要对Chris说这个。


  “你吃过午餐了吗?”Chris问。


  “正要。”他回答。


  “刚巧我也是。上来吧。”


  前后两句没多少联系,但Sebastian上了车。他总是这么听话,和刚见面时一样,随随便便就跟人上车。Chris忍了忍,没忍住提了句:“别随便上别人的车。”


  Sebastian睁大眼睛,往窗外不断向后的街景扫了一眼,结巴着说:“可是您刚才……我以为那是说……?”


  “上帝啊我当然是这个意思!”Chris猛地反应过来对方理解成了什么,“我是说,别随便上陌生人的车,说过几句话的那种也不行。这里也不安全,前几年还发生过碎尸案。”


  “哦。好的。”Sebastian看上去松了口气。他居然松了口气?碎尸案啊?


  Chris问了出来,而Sebastian委婉地表示他见过不少死人。“不过一般不会碎尸,”他回忆道,“会有人处理好的。我没见过,但他们说会扔进河里。大家都不去那条河打水。”


  有时候Chris真不知道Sebastian到底胆大还是胆小。


  他们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中餐,说着不痛不痒的菜色话题,诸如此类。阳光透过玻璃投进来,为Sebastian的一小块脸颊抹上暖色,那一块皮肤上的绒毛让人心里痒痒的,像看着蒲公英。Chris问他要不要换个位置,他摇头拒绝了,他说他喜欢太阳。Sebastian盯着盘子,偶尔在被问话时飞快地抬头一笑。Chris一直盯着盘子,从刀叉汤勺的倒影里捕捉另一个人的脸。


  吃完饭回去时,Sebastian试探性地问自己需不需要打电话给老板娘请假。如果需要的话,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的邻居,邻居兼同事先生还在等他带午餐回去。这听上去很有诱惑力,不过Chris摇头了(只犹豫了那么一会儿)。


  “今天只是刚巧碰到。”他镇定地说,告诉Sebastian,也说服自己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
  他送Sebastian到住宅附近的路口,看他下车到快餐店里买了一份快餐。午后的太阳照在东欧人黑色的T恤上,凸显出那块浅色的后颈,让人想把手放在上面。只是手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
  Chris看着那个背影,觉得胸口的肿块变小了一点。那够他冷静地撑到下次见面。他呼了口气,不想再用胡思乱想折磨自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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